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今天明明是请来两位名人，但两位名人一致跟我说都是普通人，一位是 老师，一位是制片人，他们是于丹老师和马东老师。

于丹：各位网友好，我是于丹。

马东：各位网友好，我是马东。

主持人：十一期间，两位合作了一个文化谈话节目，是聊昆曲的。当时为什么想制定这样一个题目呢？

马东：从电视台来说，制作选题很正常，但《于丹·游园惊梦》是一个特殊的节目，放在特殊的时间，由特殊的人讲，还是有很多特殊性和第一次。为什么要做昆曲，你可以请于老师讲一下。

主持人：我感觉昆曲还是很小众的，但看过这期节目的网友，都会觉得太棒了，对昆曲引起了兴趣。

于丹： 最早中央台文艺中心找到我，希望我做一个节目，至于选题他们给我的范围很大，中心主任和马东跟我一起商量的时候，他们说你可以讲讲音乐、电影，这些都离当下很近，而且你本身是教影视的，也很熟悉。我当时实在是不想再讲什么了，后来说如果一定要定一个节目讲的话，我就是想讲讲昆曲。因为昆曲是我从小喜欢的东西，一直都在听，就觉得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我不是想说大话，昆曲是我们民族文化的瑰宝，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家要尽心尽力怎么扶持它，我现在不从昆曲需要我们怎么努力说。我只是觉得，我从小喜欢的一个东西，它特美，给我们 生活一种从容、优雅、形式感，它的曲词和配合，觉得生活中多了一种玩赏，它是时尚生活方式。没有想到周童主任和马东他们一下子认可了，所以这件事我挺感谢中央电视台，毕竟文艺中心拿出来的是中央三套这个主频道，又是在十一这样一个时间，因为必须要考虑收视率，你刚才讲昆曲这样一个小众的话题，所以他们认可，我很感谢。

主持人：我们直接问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收视率怎么样？

马东：现在为止，全部的收视率还没有完全出来，最后的结论过几天才能知道。但我觉得，正像刚才于丹讲的，做这样一个节目，从我们来讲如果想做一个沉静的，做一个有文化品质的节目，制作的时候特别喧嚣，就是着急忙慌地办了，这样不是很合适。我们开始跟于丹老师打成共识，放长角度，用很长时间准备，集中在一定的时间里面，动用了很多资源和其他昆曲专业团体的老师，在他们各方面的帮助下面，把这个做完了。我对面这个地方有一个QQ效应，对我来说不期待它在十一播出期间就能够有多么大的反响，我希望它在今后的重播，或者于老师为整个昆曲讲座出书，或者我们专门出碟，希望是一个慢慢扩散的。当我们制作出来的时候，能够耐住看的时候，希望有兴趣的人多看几遍，或者让更多人去看，我希望这个效应是慢慢慢慢扩散开的。

主持人魏溦（左）与嘉宾于丹（中）马东（右）

主持人：我觉得一个栏目的效果不单单是收视率来看，应该包括一些行业评价和专业角度，今天汪老师没有来，从您来看，昆曲的专业人士是怎样看待这个的？

于丹：其实我觉得还要请专业人士自己来评价，因为我跟马东在这个节目里头，我们俩都是“运动员”，自己是不应该做裁判的，也不应该在这儿转述人家裁判对我们说的话。只能说，节目播出之后接到了他们鼓励的话，究竟怎么样，我希望很真实地听到他们的声音，而不是由我们转述。说到专业人士，这个节目的起因有他们太多的心血，也许这个节目看到最多的人是我跟马东，但在我们俩的背后有太多太多让人特别感动得故事。比如今天在忙着排《牡丹亭》的导演汪世瑜老师，他对这个节目是起关键作用的人，因为他对我的托付，一直觉得有一个使命感要做这个事。我从小看昆曲，看汪老师的剧很多，包括琴挑、贵池、西园记，他的戏我看的太多了，有时候一折戏就可以看十几遍二十几遍，应该说他是中国最好的巾生，他的个人理解和演绎，让你觉得满场升辉。像江苏的张继青老师，史小梅，还有上海昆剧院的蔡老师，刘老师最好的丑，还有旦行里面的张老师、梁老师，以及浙江的林老师，所有这些人的戏，当时追着他们的看，看侯说魁老师的戏。

主持人：当时有没有想做一些事？

于丹：没有，当时就是如痴如醉，80年代我还是学生，把很多钱都买来票，追着他们跑。读研究生的时候，赶上导师上课的时候，还演戏怎么办，就让老师、同学一起去看，都看疯了。

主持人：把老师说服了。

于丹：当然，老师还是跟过我看过戏的。80年代我最仰慕的，中国昆曲界这批精英们，前一段我跟马东在香港看他们的戏，他们也在传承，昆曲有一句话戏以人传，他们想把这些东西传下来，也希望有更多的人了解，这是多好的东西。汪世瑜老师在《牡丹亭》的演唱现场，我们这次录像皇家粮仓，就说你什么时候来听。

主持人：皇家粮仓有600多人的历史，当时也是在那儿约的吗？

于丹： 我们的动议也是在那儿讨论的，从汪老师跟我说这句话，到跟马东开会，一直到最后的整个节目的完成，都是在皇家粮仓；皇家粮仓也是做了很多的贡献，他们把很多对外的商业演出都停下来了，因为每天都是 资金，停下来让我们在里面录像，因为大家都想做这个事。你说专业人士，我觉得背后很多故事应该说一说。大家怎么评价这个节目不重要，这是他们每个人融进去的心血。汪老师不是说跟你说完这句话就完了，因为他是我们这个节目的总顾问，我们希望老先生在现场帮我们把关，包括穿插很多戏的段落，当时汪老师都在，他和蔡老师，在西安和成都做他们《牡丹亭》的推广，他都停下来了，就一直在这里说戏。每天工作量非常大，从早到晚，他把生旦净末丑各个行业怎么配合、 表演，包括一个手势、眼神都要说到，因为电视需要推特写，汪老师就是这样言传身教，这样把关下来的。其实汪老师原来是浙江昆曲团的团长，现在的团长是林老师，这个号称“江南一条腿”非常好的武生。我录节目之前，在杭州跟他聊起来，因为我们是二十几年的好朋友，我说我要讲昆曲非常忐忑，他说我把词曲都给你，你没有资料，我做团长这么多年，有录像资料，还不是他私人记录，而是把整折整处录下来的节目，大概是140多处，把那么多资料都给了我，而且他的词谱都给了我，我托运回来了，回来以后就一直在看这些东西，一直在用。录像之前，因为现场需要一些配合表演，要请这些人，我就跟林老师讲，你能不能到现场，比如我要用《夜奔》，就需要几个招式，很简单，无非跑一个圆场，做几个架式就可以了。他说9岁学这个戏，13岁就开始演，他说一定来，演了三十多年。当时他获了一个奖，为了给他庆功，说休息几天，结果他偏偏等不及，就在浙江山区的小道上，真是晚上自己出去练夜奔，一下子踩在了石头上，他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一再地说对不起，耽误我了。我们这个七集节目里面，没有林老师的一个影像，但他的心血，他唱了三十几年的戏，我们无非是需要他拉几个架式，他居然等不到回杭州，一直在练夜奔。包括侯少魁先生，70高龄，大艺术家，我们也是请他做架式，老先生真的是在现场表演。

他们怎么评价节目，首先是他们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一起完成这个节目。这个节目里面，我跟马东做得太多事情，是看着老先生怎么做，我们不敢不好好做。

主持人：确实做的好，电视台那边是一个怎样的反馈？对咱们这个节目，制作的一个效果。

马东：各级领导还是给了很多鼓励，在我们节目制作完成以后他们开始审片。

著名学者于丹做客腾讯读书频道

主持人：有没有一些惊喜？

马东： 我们在前期 策划的时候，包括汇报的时候，已经把希望呈现的效果讲的很清楚了。应该说这个节目目前为止达到了我们当初设想的效果，但你说一定就怎么样好，干电视的人是不能说这样的话。（笑）

主持人：我看很多电视节目，从表面来看，我觉得凤凰卫视做的比较好，包括那些幻景，但我觉得咱们这个节目超过了，不仅仅是从两位老师开始讲，还有影音都相当眩。
 

 

于丹：我十一看节目的时候，立刻就给马东发短信，太感慨了，完全没有想过会做成这样。

主持人：于老师很有表达能力，尤其您是老师，可以把庄子、论语讲的那么生动，我觉得没有多少人会看论语的，但您讲完了以后，会回去翻。我从来分不清昆曲、京剧有什么区别，就觉得唱戏呢，像看电影，但您讲完了以后，感觉离我很近，不是高高在上，阳春白雪的感觉。

于丹： 这是我看马东他们做这个结果最感动得东西，不是眼花缭乱，为了形式，而是一个理念，就是昆曲与现代的 生活方式，我觉得他们做这个节目的目的。我们为什么在今天谈昆曲，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生活节奏紧张， 工作压力大了，我们做梦的空间少了，我们失去了一种从容，失去了那种形式，其实昆曲就是一种载歌载舞，至情至性的东西，摆在我们生活里，起码可以作为一个生活趣味，作为一个坐标空间给我们一个坐标系。所以我们一直在找一个结合点。我们制景都是用古式的家具，他穿西装，我穿着牛仔裤，互相对着，就是一种古今的梦月。其实昆曲跟今天的人离的很近，无非就是一种延伸。我们 时间紧了，但在有限的时间里面活出弹性来，我们有那样一种细腻委婉，年年都有现在这样的秋天，但是还有几个人悲秋呢，我们看春花开，看秋叶落，在我们心理是不是可以激荡一点反响呢，我们老说冷了，该有暖气了，或者春天来了。昆曲的段落，我们今天不一定成为那些角色，但如果心多一点纤细的东西，那昆曲其实就跟我们今天形成一个呼应了。

主持人：在紧张之余有一种消遣的方式。马老师是不是戏迷？

马东：我不是戏迷，没有做这个节目之前，不完全是戏迷。我跟于丹商量，正好在香港有一个汇演，很难得，我们去看戏了。第一天看清唱，没什么感觉，没有听太懂，但老先生很认真，可能这口气喘不上来，下去了，但一会儿又上来了，他们对自己每发的每一个音节都非常认真。第二次是在大会堂看彩妆，这些画面就是在看这个的时候构成的。

主持人：那时候已经构思了。

马东：对，但不知道呈现的是什么样的。还要感谢一个人，就是程士发的工资，程多多，他常年给拍剧照，这次我们从程先生那儿借来很多当年的剧照，把这些剧照放在电脑上做处理，再加上音乐，一下子让整个制作团体知道了要出来的效果和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再加上皇家粮仓这个地方的特殊性，我要给皇家粮仓做做广告了，这个皇家粮仓是很触动人的地方，因为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主持人：真的不知道皇家粮仓什么样，但镜头里面很美。

马东：你应该去，听听戏，因为演员离你很近，从你身边走，风可以刮在你脸上。这些感受才是我们最后镜头呈现出来的。你说一个镜头看到于丹讲课，那边有一些人听讲，这种关系都是来自于程先生的剧照给我们的启发，包括皇家粮仓给我们的启发。这些才决定这个节目播出来以后应该是什么样，心里有了一个感觉。

主持人：马老师请于老师做，你们认识很多年，知不知道于老师是一个昆曲迷？

马东：不知道，直到她说。也许以前在一起开会、碰面的时候，我现在回想她有可能哼哼过，但听不出来是昆曲，只觉得她哼哼什么呢。我跟她在香港看了三天戏，她天天哼哼，嘴边都不离，就知道了这是一个真戏迷，她是属于特别入迷的。但说实话做昆曲这个题材不是没有犹豫，不可以想象，跟任何一个人说做昆曲，所有人都会说“哦”，大概是这样一个态度，会有一些犹豫。但结合了《文化访谈录》这个栏目本身的一些特殊属性，结合了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的一些特殊属性，就是要做一些别人不肯做，也不会去做的事情，但同时要把它做好。按照我们主任的讲法，这就是中央台应该做的事情。

主持人：没有录节目之前，我和马老师聊天，您开始想做十一的特别节目，请谁来做，说请于丹做。我说谁想的这个选题，您说是于丹老师说的。

马东：当时就是有一次合作，时间都没有定，就是想跟于丹老师有一次合作。我们看到于丹老师在十套那么大放光彩，我们有一点眼红。（笑）

主持人：是不是看到了于丹老师的影响力。

马东：于丹老师跟三套的合作应该是最长，也最多的。但她都是在幕后，比如常年以来《艺术人生》的策划，开会经常可以碰到她，给三套也好，给十套也好，在幕后做了大量的策划，她本身是电视人，也是讲传媒的。这次题目征求她的意见，给出了一些选择，她提出做昆曲的时候，有一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由于丹老师做昆曲，借助她的影响力，也是很好的传播。

主持人：您开始应该会担心，因为于老师不是昆曲的专业人士，有没有想质量方面？

马东：应该说我们最开始的诉求点就不是让专业人士去看这出戏，看整个这个节目受到多少启发，因为专业人士不需要启发，他可能心里面还有一肚子话觉得你说的不够，这是效果。于丹对戏的了解和研究程度可能不次于任何专业人士，但这次我们拽着她，不要讲的那么深，是看完戏的观众们，引入昆曲门外，往里面张望一下，我们不指望你进去。

主持人：那我觉得您决定成功了。

马东：（笑）

著名主持人马东做客腾讯读书频道

主持人： 于丹 老师做讲座，本身还做研究，还是一位老师。当时是不是很自信，觉得一讲就肯定成功？

于丹：没有，做一件事情什么叫成功，这一直都不是我的考虑。我觉得昆曲这个东西是我的一个宿愿，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听它，自己那么喜欢，听到现在，有汪老师的一句托付，就当做心事，因为我看戏看的太多了，有汪老师这样一句话，还有马东这样一个平台，就只有用心去做，不能想太多。马东也很好，他一直没有给我压力。其实有一件事，我跟马东从来没有说过，今天第一次在这儿说，我跟主任见第一次面以后，其实我这个人特别忙，就一直搁着，马东说你定的题目，要做这个事，你就想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就不催我了。后来《艺术人生》签售，签售会上我见到了戏曲中心的郎昆主任，他说我们周主任跟马东都拍桌子了，你们定的题目给你们了，时段也给你们了，现在不拿策划案，你们怎么回事，马东说我催于丹，她想好会找我的，但我不催她。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跟马东说谢谢，但让我良心发现，太对不起马东了。我后来打电话去香港看戏，马东说我跟你一起去吧。在后台我见到了汪世瑜老师、王老师、林老师等等，所有这些老师一见，回去凌晨四点二十我就醒了，一直溜达到早晨，一直睡不着，我说我有压力了，见到他们的托付，我说我一个外行人，在中央台这样一个频道资源上，怎么讲才能不辜负呢，那时候开始沉重了。

主持人：因为有各方面的资源。

于丹：马东说，没事姐姐，我当陪你看场戏，觉得不行，就说没有弄好。马东说我也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待着，你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他买了一些冰糖、银耳什么的，让服务员进来送，都不敲我的门。马东给我这么多空间，中央台也给我做的这么宽松，我觉得要外松内紧，不得不认真做。我觉得朋友做事有一个好处，他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导演，如果他真的逼我的话，可能也没有这个效果。我觉得审美的事就得当审美的过程欣赏，它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事情，我们俩就是聊聊天，这样就谈出来了。

主持人：马老师急吗？

马东：我觉得还好，这个节目提倡的是从容文雅的态度，同时做事还有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就是要时段，说服领导，让领导下决心给你十一黄金周的时间。地利就是找到皇家粮仓这样的地方，能够提供一个特别好的基础，让你有发挥，构成你这个节目的基础元素。人和就是找这个人，把人找对了以后，这个让不用太管他，你越从容，其实他越着急。还是要帮她减压。

主持人：我们做了昆曲推广，这算是第一步，就是在中央三套。下一步您是出书，还是做讲座，做一系列的节目。 

 

于丹：我没有什么安排。马东找我做这个节目，节目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中华书局会出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在酝酿了，更多我没有什么考虑。

主持人：《文化访谈录》里面，好象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播，下面还会有不断地这样的策划出来吗？

马东： 说实话，这次给我们建立了很多的信心，于老师给我们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但标准也提高了。在我的计划当中，《文化访谈录》作为一个周播节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很多东西没有连续性，另外没有从容的余地。按照我们领导的话来讲，很多东西你使不上劲。我们希望以这个作为好的开始，以后在集中播出的时段里面，可能会做相关系列节目，包括 名师谈艺录等等，但首先肯定是请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表达者、表述者来完成。第二，我们可能在内容上、选题把握上，还会坚持着我们这次的一些成功经验，不是说小众的，或者高端的、曲高和寡的东西就不能说，关键是怎么诠释、表现它。下面确实是有一些计划在实施当中。

主持人： 于老师，做完这个节目以后，您周围的朋友是怎样给您回馈的？是觉得这个节目做的好，还是觉得哪里哪里应该做得更好，或者对您有什么样的 建议？就是周围朋友的一个反馈。

于丹： 朋友有很多反馈，我在十一这些天，接到的非常多的一个反馈，是来自于昆曲界的朋友，就是各个团的老师，我的这些朋友他们给我的鼓励。林团长后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差不多他看一期节目就会给我发一个短信，有时候发几个短信，鼓励的话我不说了，但有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说“看完你这个讲座，我们演员都去练功”了。昆曲是一个小众舞台上的保留品种，还是被很多大众接受。当然有朋友的鼓励，我觉得重要的是让这种 生活方式能够被更多人知道，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值得的。

主持人：于老师，您的学生都喜欢看昆曲吗？

于丹：我的学生有人喜欢，也有人还不了解，不能说很多人都喜欢。

主持人：您当学生的时候，拉着老师去看昆曲，您有没有拉着学生去，说这堂课是昆曲赏析课，带着那么去。

于丹：基本不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这个时间想看拉丁舞，下个时间想看流行音乐，再一个时间可能就想看昆曲了，审美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好，其他也好，桃红里白各有其妙，人们欣赏的东西越多，在他这儿会融为经验体系。所以选择什么是一种缘份，有时候就是一个机缘，有时候就是喜欢空灵的、优雅的、慢的东西，也有人喜欢激烈的东西。比如选择锻炼，有的人就喜欢健美操，有的人就喜欢太极拳，不能说健美操就不如太极拳，也可以都欣赏。我觉得不是急功近利地逼着大家接受，是好东西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主持人：我知道于丹老师还喜欢周杰伦。

于丹：这个也不矛盾。大家老说这个事，好像比较极端，我喜欢的东西本身就比较庞杂。

主持人：我觉得讲座这些活动，可能把您的形象塑造的过于呆板了，过于硬了。

马东：以后可以请于老师讲一下古诗词，在这儿讲定了。

于丹：有点像“绑架”，这是我们私下聊的事情（笑）。

马东：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主持人： 于 老师私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东： 她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跟她聊天的主要乐趣就在于你不用说。（笑）感觉台上她滔滔不绝，其实她在 生活当中的交流感非常强，感觉节目当中她是往外去的。

主持人：有人说于老师有一种“语言暴力”。

马东：可能节目当中，她是凸出来。生活当中跟她的交流，很多东西她会呈起来。

于丹：在讲台上，是有限的时间，要让信息资源集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主持人：您觉得做这些活动、节目之后，再回学校做老师，学生会不会把您当名人老师看，会不会对您的要求更高了。

于丹： 肯定不会，我不是做完这些才回去做老师，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做老师，这个感觉就好象说，你问你们家人，你做完这个事以后，你 妈妈对你回来做女儿有什么变化吗，这个女儿的妈妈有什么感受吗？她最大的一点就是心疼，能少干点就少干点。对学生来说，这个老师原来就是教传播的，原来跟我们就是没大没小的，大家讲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参与、聊，她每周都给我们讲课，讲百家讲坛的时候讲这个，讲文化访谈录也是讲这个。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主持人：会不会听您课的学生很多，包括其他系的也过来听。

于丹：以前其他系的也有，应该会多一些，但基本上变化不大。

主持人：于老师的意思说，自己的水平就是高，跟名人没有关系。

于丹： 我不喜欢用水平高来评价，我喜欢的是状态，状态是很中性的词。我觉得人在一个松驰的状态下，不要有太高的期待值，不要过分地患得患失，特别重要的是人不需要被褒义词活着，就是你老想我达到什么 标准，褒义词都是标签，让贴的多的话就不真实了。

主持人：我上节目之前，看网上很多人对您的评价，可能大家对您的期待很高，给您挑错的人也很多。可能主持人在节目说错一个字，好像一般人没有太听的出来，或者没有这么多人关注，您要说错一个字，那所有人都会很关注，您怎么看待？

于丹：我要是真错了，人家挑出来，我就改。

主持人：我有没有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于丹：没有，既然说错了就要改的，从语言来说，我没有学过播音，也没有教过语言，肯定会有很多语病，我讲课的时候肯定也有，只是学生没有教出来。但毕竟现在占用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资源，他们主持人说错了要扣奖金了，我说错了没有，只是提示你。这件事情从心里面没有什么可郁闷的，就是说声谢谢。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错了扣钱吗？

马东：扣钱，所以我尽量少说。（笑）

主持人：您从制片人来说，就是满意。

马东：完成了我们的预期设想，这个预期设想在我脑子里有的时候，在其他人脑子里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晰。于老师录完了以后还不见得知道最后呈现出来什么样，但从今天看到的结果来说，跟我们预想想的差不多，当然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电视、电影都是遗憾的艺术，有很多艺术。这种遗憾如果观众给你指出来了，就要坚决改，如果没有指出来，就不要滑过去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改的。

主持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谢谢两位老师来腾讯做客，我们希望《文化访谈录》这个节目越做越好，希望于老师给我们带来更多有趣的东西，以后每做一个节目，每做一个栏目都可以到我们腾讯做客，跟大家分享。

于丹：谢谢你，也谢谢网友朋友。

马东：谢谢，谢谢腾讯的网友朋友们。

 

于丹：我没有什么安排。马东找我做这个节目，节目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中华书局会出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在酝酿了，更多我没有什么考虑。

主持人：《文化访谈录》里面，好象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播，下面还会有不断地这样的策划出来吗？

马东： 说实话，这次给我们建立了很多的信心，于老师给我们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但标准也提高了。在我的计划当中，《文化访谈录》作为一个周播节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很多东西没有连续性，另外没有从容的余地。按照我们领导的话来讲，很多东西你使不上劲。我们希望以这个作为好的开始，以后在集中播出的时段里面，可能会做相关系列节目，包括 名师谈艺录等等，但首先肯定是请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表达者、表述者来完成。第二，我们可能在内容上、选题把握上，还会坚持着我们这次的一些成功经验，不是说小众的，或者高端的、曲高和寡的东西就不能说，关键是怎么诠释、表现它。下面确实是有一些计划在实施当中。

主持人： 于老师，做完这个节目以后，您周围的朋友是怎样给您回馈的？是觉得这个节目做的好，还是觉得哪里哪里应该做得更好，或者对您有什么样的 建议？就是周围朋友的一个反馈。

于丹： 朋友有很多反馈，我在十一这些天，接到的非常多的一个反馈，是来自于昆曲界的朋友，就是各个团的老师，我的这些朋友他们给我的鼓励。林团长后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差不多他看一期节目就会给我发一个短信，有时候发几个短信，鼓励的话我不说了，但有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说“看完你这个讲座，我们演员都去练功”了。昆曲是一个小众舞台上的保留品种，还是被很多大众接受。当然有朋友的鼓励，我觉得重要的是让这种 生活方式能够被更多人知道，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值得的。

主持人：于老师，您的学生都喜欢看昆曲吗？

于丹：我的学生有人喜欢，也有人还不了解，不能说很多人都喜欢。

主持人：您当学生的时候，拉着老师去看昆曲，您有没有拉着学生去，说这堂课是昆曲赏析课，带着那么去。

于丹：基本不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这个时间想看拉丁舞，下个时间想看流行音乐，再一个时间可能就想看昆曲了，审美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好，其他也好，桃红里白各有其妙，人们欣赏的东西越多，在他这儿会融为经验体系。所以选择什么是一种缘份，有时候就是一个机缘，有时候就是喜欢空灵的、优雅的、慢的东西，也有人喜欢激烈的东西。比如选择锻炼，有的人就喜欢健美操，有的人就喜欢太极拳，不能说健美操就不如太极拳，也可以都欣赏。我觉得不是急功近利地逼着大家接受，是好东西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主持人：我知道于丹老师还喜欢周杰伦。

于丹：这个也不矛盾。大家老说这个事，好像比较极端，我喜欢的东西本身就比较庞杂。

主持人：我觉得讲座这些活动，可能把您的形象塑造的过于呆板了，过于硬了。

马东：以后可以请于老师讲一下古诗词，在这儿讲定了。

于丹：有点像“绑架”，这是我们私下聊的事情（笑）。

马东：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主持人： 于 老师私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东： 她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跟她聊天的主要乐趣就在于你不用说。（笑）感觉台上她滔滔不绝，其实她在 生活当中的交流感非常强，感觉节目当中她是往外去的。

主持人：有人说于老师有一种“语言暴力”。

马东：可能节目当中，她是凸出来。生活当中跟她的交流，很多东西她会呈起来。

于丹：在讲台上，是有限的时间，要让信息资源集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主持人：您觉得做这些活动、节目之后，再回学校做老师，学生会不会把您当名人老师看，会不会对您的要求更高了。

于丹： 肯定不会，我不是做完这些才回去做老师，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做老师，这个感觉就好象说，你问你们家人，你做完这个事以后，你 妈妈对你回来做女儿有什么变化吗，这个女儿的妈妈有什么感受吗？她最大的一点就是心疼，能少干点就少干点。对学生来说，这个老师原来就是教传播的，原来跟我们就是没大没小的，大家讲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参与、聊，她每周都给我们讲课，讲百家讲坛的时候讲这个，讲文化访谈录也是讲这个。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主持人：会不会听您课的学生很多，包括其他系的也过来听。

于丹：以前其他系的也有，应该会多一些，但基本上变化不大。

主持人：于老师的意思说，自己的水平就是高，跟名人没有关系。

于丹： 我不喜欢用水平高来评价，我喜欢的是状态，状态是很中性的词。我觉得人在一个松驰的状态下，不要有太高的期待值，不要过分地患得患失，特别重要的是人不需要被褒义词活着，就是你老想我达到什么 标准，褒义词都是标签，让贴的多的话就不真实了。

主持人：我上节目之前，看网上很多人对您的评价，可能大家对您的期待很高，给您挑错的人也很多。可能主持人在节目说错一个字，好像一般人没有太听的出来，或者没有这么多人关注，您要说错一个字，那所有人都会很关注，您怎么看待？

于丹：我要是真错了，人家挑出来，我就改。

主持人：我有没有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于丹：没有，既然说错了就要改的，从语言来说，我没有学过播音，也没有教过语言，肯定会有很多语病，我讲课的时候肯定也有，只是学生没有教出来。但毕竟现在占用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资源，他们主持人说错了要扣奖金了，我说错了没有，只是提示你。这件事情从心里面没有什么可郁闷的，就是说声谢谢。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错了扣钱吗？

马东：扣钱，所以我尽量少说。（笑）

主持人：您从制片人来说，就是满意。

马东：完成了我们的预期设想，这个预期设想在我脑子里有的时候，在其他人脑子里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晰。于老师录完了以后还不见得知道最后呈现出来什么样，但从今天看到的结果来说，跟我们预想想的差不多，当然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电视、电影都是遗憾的艺术，有很多艺术。这种遗憾如果观众给你指出来了，就要坚决改，如果没有指出来，就不要滑过去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改的。

主持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谢谢两位老师来腾讯做客，我们希望《文化访谈录》这个节目越做越好，希望于老师给我们带来更多有趣的东西，以后每做一个节目，每做一个栏目都可以到我们腾讯做客，跟大家分享。

于丹：谢谢你，也谢谢网友朋友。

马东：谢谢，谢谢腾讯的网友朋友们。

 

于丹：我十一看节目的时候，立刻就给马东发短信，太感慨了，完全没有想过会做成这样。

主持人：于老师很有表达能力，尤其您是老师，可以把庄子、论语讲的那么生动，我觉得没有多少人会看论语的，但您讲完了以后，会回去翻。我从来分不清昆曲、京剧有什么区别，就觉得唱戏呢，像看电影，但您讲完了以后，感觉离我很近，不是高高在上，阳春白雪的感觉。

于丹： 这是我看马东他们做这个结果最感动得东西，不是眼花缭乱，为了形式，而是一个理念，就是昆曲与现代的 生活方式，我觉得他们做这个节目的目的。我们为什么在今天谈昆曲，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生活节奏紧张， 工作压力大了，我们做梦的空间少了，我们失去了一种从容，失去了那种形式，其实昆曲就是一种载歌载舞，至情至性的东西，摆在我们生活里，起码可以作为一个生活趣味，作为一个坐标空间给我们一个坐标系。所以我们一直在找一个结合点。我们制景都是用古式的家具，他穿西装，我穿着牛仔裤，互相对着，就是一种古今的梦月。其实昆曲跟今天的人离的很近，无非就是一种延伸。我们 时间紧了，但在有限的时间里面活出弹性来，我们有那样一种细腻委婉，年年都有现在这样的秋天，但是还有几个人悲秋呢，我们看春花开，看秋叶落，在我们心理是不是可以激荡一点反响呢，我们老说冷了，该有暖气了，或者春天来了。昆曲的段落，我们今天不一定成为那些角色，但如果心多一点纤细的东西，那昆曲其实就跟我们今天形成一个呼应了。

主持人：在紧张之余有一种消遣的方式。马老师是不是戏迷？

马东：我不是戏迷，没有做这个节目之前，不完全是戏迷。我跟于丹商量，正好在香港有一个汇演，很难得，我们去看戏了。第一天看清唱，没什么感觉，没有听太懂，但老先生很认真，可能这口气喘不上来，下去了，但一会儿又上来了，他们对自己每发的每一个音节都非常认真。第二次是在大会堂看彩妆，这些画面就是在看这个的时候构成的。

主持人：那时候已经构思了。

马东：对，但不知道呈现的是什么样的。还要感谢一个人，就是程士发的工资，程多多，他常年给拍剧照，这次我们从程先生那儿借来很多当年的剧照，把这些剧照放在电脑上做处理，再加上音乐，一下子让整个制作团体知道了要出来的效果和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再加上皇家粮仓这个地方的特殊性，我要给皇家粮仓做做广告了，这个皇家粮仓是很触动人的地方，因为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主持人：真的不知道皇家粮仓什么样，但镜头里面很美。

马东：你应该去，听听戏，因为演员离你很近，从你身边走，风可以刮在你脸上。这些感受才是我们最后镜头呈现出来的。你说一个镜头看到于丹讲课，那边有一些人听讲，这种关系都是来自于程先生的剧照给我们的启发，包括皇家粮仓给我们的启发。这些才决定这个节目播出来以后应该是什么样，心里有了一个感觉。

主持人：马老师请于老师做，你们认识很多年，知不知道于老师是一个昆曲迷？

马东：不知道，直到她说。也许以前在一起开会、碰面的时候，我现在回想她有可能哼哼过，但听不出来是昆曲，只觉得她哼哼什么呢。我跟她在香港看了三天戏，她天天哼哼，嘴边都不离，就知道了这是一个真戏迷，她是属于特别入迷的。但说实话做昆曲这个题材不是没有犹豫，不可以想象，跟任何一个人说做昆曲，所有人都会说“哦”，大概是这样一个态度，会有一些犹豫。但结合了《文化访谈录》这个栏目本身的一些特殊属性，结合了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的一些特殊属性，就是要做一些别人不肯做，也不会去做的事情，但同时要把它做好。按照我们主任的讲法，这就是中央台应该做的事情。

主持人：没有录节目之前，我和马老师聊天，您开始想做十一的特别节目，请谁来做，说请于丹做。我说谁想的这个选题，您说是于丹老师说的。

马东：当时就是有一次合作，时间都没有定，就是想跟于丹老师有一次合作。我们看到于丹老师在十套那么大放光彩，我们有一点眼红。（笑）

主持人：是不是看到了于丹老师的影响力。

马东：于丹老师跟三套的合作应该是最长，也最多的。但她都是在幕后，比如常年以来《艺术人生》的策划，开会经常可以碰到她，给三套也好，给十套也好，在幕后做了大量的策划，她本身是电视人，也是讲传媒的。这次题目征求她的意见，给出了一些选择，她提出做昆曲的时候，有一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由于丹老师做昆曲，借助她的影响力，也是很好的传播。

主持人：您开始应该会担心，因为于老师不是昆曲的专业人士，有没有想质量方面？

马东：应该说我们最开始的诉求点就不是让专业人士去看这出戏，看整个这个节目受到多少启发，因为专业人士不需要启发，他可能心里面还有一肚子话觉得你说的不够，这是效果。于丹对戏的了解和研究程度可能不次于任何专业人士，但这次我们拽着她，不要讲的那么深，是看完戏的观众们，引入昆曲门外，往里面张望一下，我们不指望你进去。

主持人：那我觉得您决定成功了。

马东：（笑）

著名主持人马东做客腾讯读书频道

主持人： 于丹 老师做讲座，本身还做研究，还是一位老师。当时是不是很自信，觉得一讲就肯定成功？

于丹：没有，做一件事情什么叫成功，这一直都不是我的考虑。我觉得昆曲这个东西是我的一个宿愿，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听它，自己那么喜欢，听到现在，有汪老师的一句托付，就当做心事，因为我看戏看的太多了，有汪老师这样一句话，还有马东这样一个平台，就只有用心去做，不能想太多。马东也很好，他一直没有给我压力。其实有一件事，我跟马东从来没有说过，今天第一次在这儿说，我跟主任见第一次面以后，其实我这个人特别忙，就一直搁着，马东说你定的题目，要做这个事，你就想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就不催我了。后来《艺术人生》签售，签售会上我见到了戏曲中心的郎昆主任，他说我们周主任跟马东都拍桌子了，你们定的题目给你们了，时段也给你们了，现在不拿策划案，你们怎么回事，马东说我催于丹，她想好会找我的，但我不催她。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跟马东说谢谢，但让我良心发现，太对不起马东了。我后来打电话去香港看戏，马东说我跟你一起去吧。在后台我见到了汪世瑜老师、王老师、林老师等等，所有这些老师一见，回去凌晨四点二十我就醒了，一直溜达到早晨，一直睡不着，我说我有压力了，见到他们的托付，我说我一个外行人，在中央台这样一个频道资源上，怎么讲才能不辜负呢，那时候开始沉重了。

主持人：因为有各方面的资源。

于丹：马东说，没事姐姐，我当陪你看场戏，觉得不行，就说没有弄好。马东说我也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待着，你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他买了一些冰糖、银耳什么的，让服务员进来送，都不敲我的门。马东给我这么多空间，中央台也给我做的这么宽松，我觉得要外松内紧，不得不认真做。我觉得朋友做事有一个好处，他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导演，如果他真的逼我的话，可能也没有这个效果。我觉得审美的事就得当审美的过程欣赏，它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事情，我们俩就是聊聊天，这样就谈出来了。

主持人：马老师急吗？

马东：我觉得还好，这个节目提倡的是从容文雅的态度，同时做事还有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就是要时段，说服领导，让领导下决心给你十一黄金周的时间。地利就是找到皇家粮仓这样的地方，能够提供一个特别好的基础，让你有发挥，构成你这个节目的基础元素。人和就是找这个人，把人找对了以后，这个让不用太管他，你越从容，其实他越着急。还是要帮她减压。

主持人：我们做了昆曲推广，这算是第一步，就是在中央三套。下一步您是出书，还是做讲座，做一系列的节目。 

 

于丹：我没有什么安排。马东找我做这个节目，节目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中华书局会出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在酝酿了，更多我没有什么考虑。

主持人：《文化访谈录》里面，好象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播，下面还会有不断地这样的策划出来吗？

马东： 说实话，这次给我们建立了很多的信心，于老师给我们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但标准也提高了。在我的计划当中，《文化访谈录》作为一个周播节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很多东西没有连续性，另外没有从容的余地。按照我们领导的话来讲，很多东西你使不上劲。我们希望以这个作为好的开始，以后在集中播出的时段里面，可能会做相关系列节目，包括 名师谈艺录等等，但首先肯定是请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表达者、表述者来完成。第二，我们可能在内容上、选题把握上，还会坚持着我们这次的一些成功经验，不是说小众的，或者高端的、曲高和寡的东西就不能说，关键是怎么诠释、表现它。下面确实是有一些计划在实施当中。

主持人： 于老师，做完这个节目以后，您周围的朋友是怎样给您回馈的？是觉得这个节目做的好，还是觉得哪里哪里应该做得更好，或者对您有什么样的 建议？就是周围朋友的一个反馈。

于丹： 朋友有很多反馈，我在十一这些天，接到的非常多的一个反馈，是来自于昆曲界的朋友，就是各个团的老师，我的这些朋友他们给我的鼓励。林团长后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差不多他看一期节目就会给我发一个短信，有时候发几个短信，鼓励的话我不说了，但有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说“看完你这个讲座，我们演员都去练功”了。昆曲是一个小众舞台上的保留品种，还是被很多大众接受。当然有朋友的鼓励，我觉得重要的是让这种 生活方式能够被更多人知道，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值得的。

主持人：于老师，您的学生都喜欢看昆曲吗？

于丹：我的学生有人喜欢，也有人还不了解，不能说很多人都喜欢。

主持人：您当学生的时候，拉着老师去看昆曲，您有没有拉着学生去，说这堂课是昆曲赏析课，带着那么去。

于丹：基本不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这个时间想看拉丁舞，下个时间想看流行音乐，再一个时间可能就想看昆曲了，审美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好，其他也好，桃红里白各有其妙，人们欣赏的东西越多，在他这儿会融为经验体系。所以选择什么是一种缘份，有时候就是一个机缘，有时候就是喜欢空灵的、优雅的、慢的东西，也有人喜欢激烈的东西。比如选择锻炼，有的人就喜欢健美操，有的人就喜欢太极拳，不能说健美操就不如太极拳，也可以都欣赏。我觉得不是急功近利地逼着大家接受，是好东西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主持人：我知道于丹老师还喜欢周杰伦。

于丹：这个也不矛盾。大家老说这个事，好像比较极端，我喜欢的东西本身就比较庞杂。

主持人：我觉得讲座这些活动，可能把您的形象塑造的过于呆板了，过于硬了。

马东：以后可以请于老师讲一下古诗词，在这儿讲定了。

于丹：有点像“绑架”，这是我们私下聊的事情（笑）。

马东：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主持人： 于 老师私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东： 她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跟她聊天的主要乐趣就在于你不用说。（笑）感觉台上她滔滔不绝，其实她在 生活当中的交流感非常强，感觉节目当中她是往外去的。

主持人：有人说于老师有一种“语言暴力”。

马东：可能节目当中，她是凸出来。生活当中跟她的交流，很多东西她会呈起来。

于丹：在讲台上，是有限的时间，要让信息资源集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主持人：您觉得做这些活动、节目之后，再回学校做老师，学生会不会把您当名人老师看，会不会对您的要求更高了。

于丹： 肯定不会，我不是做完这些才回去做老师，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做老师，这个感觉就好象说，你问你们家人，你做完这个事以后，你 妈妈对你回来做女儿有什么变化吗，这个女儿的妈妈有什么感受吗？她最大的一点就是心疼，能少干点就少干点。对学生来说，这个老师原来就是教传播的，原来跟我们就是没大没小的，大家讲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参与、聊，她每周都给我们讲课，讲百家讲坛的时候讲这个，讲文化访谈录也是讲这个。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主持人：会不会听您课的学生很多，包括其他系的也过来听。

于丹：以前其他系的也有，应该会多一些，但基本上变化不大。

主持人：于老师的意思说，自己的水平就是高，跟名人没有关系。

于丹： 我不喜欢用水平高来评价，我喜欢的是状态，状态是很中性的词。我觉得人在一个松驰的状态下，不要有太高的期待值，不要过分地患得患失，特别重要的是人不需要被褒义词活着，就是你老想我达到什么 标准，褒义词都是标签，让贴的多的话就不真实了。

主持人：我上节目之前，看网上很多人对您的评价，可能大家对您的期待很高，给您挑错的人也很多。可能主持人在节目说错一个字，好像一般人没有太听的出来，或者没有这么多人关注，您要说错一个字，那所有人都会很关注，您怎么看待？

于丹：我要是真错了，人家挑出来，我就改。

主持人：我有没有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于丹：没有，既然说错了就要改的，从语言来说，我没有学过播音，也没有教过语言，肯定会有很多语病，我讲课的时候肯定也有，只是学生没有教出来。但毕竟现在占用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资源，他们主持人说错了要扣奖金了，我说错了没有，只是提示你。这件事情从心里面没有什么可郁闷的，就是说声谢谢。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错了扣钱吗？

马东：扣钱，所以我尽量少说。（笑）

主持人：您从制片人来说，就是满意。

马东：完成了我们的预期设想，这个预期设想在我脑子里有的时候，在其他人脑子里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晰。于老师录完了以后还不见得知道最后呈现出来什么样，但从今天看到的结果来说，跟我们预想想的差不多，当然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电视、电影都是遗憾的艺术，有很多艺术。这种遗憾如果观众给你指出来了，就要坚决改，如果没有指出来，就不要滑过去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改的。

主持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谢谢两位老师来腾讯做客，我们希望《文化访谈录》这个节目越做越好，希望于老师给我们带来更多有趣的东西，以后每做一个节目，每做一个栏目都可以到我们腾讯做客，跟大家分享。

于丹：谢谢你，也谢谢网友朋友。

马东：谢谢，谢谢腾讯的网友朋友们。

 

于丹：我没有什么安排。马东找我做这个节目，节目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中华书局会出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在酝酿了，更多我没有什么考虑。

主持人：《文化访谈录》里面，好象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播，下面还会有不断地这样的策划出来吗？

马东： 说实话，这次给我们建立了很多的信心，于老师给我们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但标准也提高了。在我的计划当中，《文化访谈录》作为一个周播节目，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很多东西没有连续性，另外没有从容的余地。按照我们领导的话来讲，很多东西你使不上劲。我们希望以这个作为好的开始，以后在集中播出的时段里面，可能会做相关系列节目，包括 名师谈艺录等等，但首先肯定是请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表达者、表述者来完成。第二，我们可能在内容上、选题把握上，还会坚持着我们这次的一些成功经验，不是说小众的，或者高端的、曲高和寡的东西就不能说，关键是怎么诠释、表现它。下面确实是有一些计划在实施当中。

主持人： 于老师，做完这个节目以后，您周围的朋友是怎样给您回馈的？是觉得这个节目做的好，还是觉得哪里哪里应该做得更好，或者对您有什么样的 建议？就是周围朋友的一个反馈。

于丹： 朋友有很多反馈，我在十一这些天，接到的非常多的一个反馈，是来自于昆曲界的朋友，就是各个团的老师，我的这些朋友他们给我的鼓励。林团长后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差不多他看一期节目就会给我发一个短信，有时候发几个短信，鼓励的话我不说了，但有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说“看完你这个讲座，我们演员都去练功”了。昆曲是一个小众舞台上的保留品种，还是被很多大众接受。当然有朋友的鼓励，我觉得重要的是让这种 生活方式能够被更多人知道，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值得的。

主持人：于老师，您的学生都喜欢看昆曲吗？

于丹：我的学生有人喜欢，也有人还不了解，不能说很多人都喜欢。

主持人：您当学生的时候，拉着老师去看昆曲，您有没有拉着学生去，说这堂课是昆曲赏析课，带着那么去。

于丹：基本不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这个时间想看拉丁舞，下个时间想看流行音乐，再一个时间可能就想看昆曲了，审美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好，其他也好，桃红里白各有其妙，人们欣赏的东西越多，在他这儿会融为经验体系。所以选择什么是一种缘份，有时候就是一个机缘，有时候就是喜欢空灵的、优雅的、慢的东西，也有人喜欢激烈的东西。比如选择锻炼，有的人就喜欢健美操，有的人就喜欢太极拳，不能说健美操就不如太极拳，也可以都欣赏。我觉得不是急功近利地逼着大家接受，是好东西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主持人：我知道于丹老师还喜欢周杰伦。

于丹：这个也不矛盾。大家老说这个事，好像比较极端，我喜欢的东西本身就比较庞杂。

主持人：我觉得讲座这些活动，可能把您的形象塑造的过于呆板了，过于硬了。

马东：以后可以请于老师讲一下古诗词，在这儿讲定了。

于丹：有点像“绑架”，这是我们私下聊的事情（笑）。

马东：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主持人： 于 老师私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东： 她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跟她聊天的主要乐趣就在于你不用说。（笑）感觉台上她滔滔不绝，其实她在 生活当中的交流感非常强，感觉节目当中她是往外去的。

主持人：有人说于老师有一种“语言暴力”。

马东：可能节目当中，她是凸出来。生活当中跟她的交流，很多东西她会呈起来。

于丹：在讲台上，是有限的时间，要让信息资源集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主持人：您觉得做这些活动、节目之后，再回学校做老师，学生会不会把您当名人老师看，会不会对您的要求更高了。

于丹： 肯定不会，我不是做完这些才回去做老师，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做老师，这个感觉就好象说，你问你们家人，你做完这个事以后，你 妈妈对你回来做女儿有什么变化吗，这个女儿的妈妈有什么感受吗？她最大的一点就是心疼，能少干点就少干点。对学生来说，这个老师原来就是教传播的，原来跟我们就是没大没小的，大家讲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参与、聊，她每周都给我们讲课，讲百家讲坛的时候讲这个，讲文化访谈录也是讲这个。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主持人：会不会听您课的学生很多，包括其他系的也过来听。

于丹：以前其他系的也有，应该会多一些，但基本上变化不大。

主持人：于老师的意思说，自己的水平就是高，跟名人没有关系。

于丹： 我不喜欢用水平高来评价，我喜欢的是状态，状态是很中性的词。我觉得人在一个松驰的状态下，不要有太高的期待值，不要过分地患得患失，特别重要的是人不需要被褒义词活着，就是你老想我达到什么 标准，褒义词都是标签，让贴的多的话就不真实了。

主持人：我上节目之前，看网上很多人对您的评价，可能大家对您的期待很高，给您挑错的人也很多。可能主持人在节目说错一个字，好像一般人没有太听的出来，或者没有这么多人关注，您要说错一个字，那所有人都会很关注，您怎么看待？

于丹：我要是真错了，人家挑出来，我就改。

主持人：我有没有觉得差不多就得了。

于丹：没有，既然说错了就要改的，从语言来说，我没有学过播音，也没有教过语言，肯定会有很多语病，我讲课的时候肯定也有，只是学生没有教出来。但毕竟现在占用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资源，他们主持人说错了要扣奖金了，我说错了没有，只是提示你。这件事情从心里面没有什么可郁闷的，就是说声谢谢。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错了扣钱吗？

马东：扣钱，所以我尽量少说。（笑）

主持人：您从制片人来说，就是满意。

马东：完成了我们的预期设想，这个预期设想在我脑子里有的时候，在其他人脑子里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晰。于老师录完了以后还不见得知道最后呈现出来什么样，但从今天看到的结果来说，跟我们预想想的差不多，当然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电视、电影都是遗憾的艺术，有很多艺术。这种遗憾如果观众给你指出来了，就要坚决改，如果没有指出来，就不要滑过去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改的。

主持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谢谢两位老师来腾讯做客，我们希望《文化访谈录》这个节目越做越好，希望于老师给我们带来更多有趣的东西，以后每做一个节目，每做一个栏目都可以到我们腾讯做客，跟大家分享。

于丹：谢谢你，也谢谢网友朋友。

马东：谢谢，谢谢腾讯的网友朋友们。